1.1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与中国政府于2004年5月在广西、宁夏、青海的三省四县开展了跨部门合作的女童教育项目（China/UNICEF Multi-sectoral Girl’s Education Program）。项目由商务部、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教育部和全国妇联合作，旨在通过跨部门的合作，改善女童的生存环境，为处于困境中的女童提供就学机会，保证女童在一个充满关爱、无性别歧视的学校环境中学习，保证女童可以顺利完成学业、完成高质量的教育并能够继续接受高层次的教育。

1.2 为了建立一个无性别歧视的环境，需要挑战“男尊女卑”的传统文化。经验表明，在中国，大众媒介可以被动员起来参与改造歧视妇女的传统文化，在促进男女平等中发挥重要作用。中国法学会反对家庭暴力网络等民间组织已经取得了这方面的经验，其要点是，组建传媒网络，对传媒人员进行社会性别培训，创作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传媒作品并进行交流。

1.3 根据“中国媒体中的女童形象研究”（卜卫，2002），女童发展问题在媒体中较少被关注，如果关注则局限为教育问题，而教育问题仅仅是入学机会问题。在报道女童入学机会问题时，其新闻事件的由头大都是捐助事件，即以捐助女童上学的慈善家、企业或平民为中心进行报道。女童的声音较少有出现的机会。在对中国高出生性别比问题的报道中，一些报道更关注如何解决男性缺“老婆”的问题，而忽略的女童的人权（卜卫，2004年）。这种偏见不是偶然的。在中国大多数新闻院校里，没有对新闻记者进行过有关儿童权利和社会性别的培训，大多数记者缺少社会性别、儿童权利的意识和敏感性。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培训项目来逐步改变这种状况，以促进女孩的声音在媒体上出现，促进记者从社会性别视角、儿童权利的角度来报道女童问题。

1.4 经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协商，决定委托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所教授、媒介传播与青少年研究中心主任卜卫承办“女童项目—社会性别意识与媒体报道参与式多步培训班”（以下简称“多步培训班”）。

2. 项目设计

2.1 项目目标设计

●增加对儿童权利的理解及其敏感性。

●增加对社会性别的理解及其敏感性。

●结合三省四县女童教育项目，讨论本地有关女童问题的报道，促进各地开发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的媒体报道和宣传材料。

2.2项目实施方案设计

项目实施方案拟定为参与式多步培训。为什么要进行多步培训？我们的分析如下：

大多数对媒体人员的社会性别培训是一次性完成的。一次性培训大都面临如下障碍：

（1）一次性培训大都是一天至三天的培训。期望参与者在一天至三天之内改变既有的观念，是非常困难的，其机率较小。

（2）一次性培训大都集中于社会性别的概念、社会性别运作机制等问题，参与者较少有时间反思自己的生活或当地的生活，并联系自己的工作实践和生活实践去尝试改变，也不能分享和讨论这种改变的结果和障碍。特别是本项目培训，还要包括儿童权利内容和女童报道内容，参与者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现和思考培训内容与自己工作实践之间的联系。

（3）一次性培训参与者之间接触较少，难以形成一个日后能够交流的网络。

（4）变化需要一个过程。参与者所学到的知识难以在实践中得到深化。

为此，我们决定采用参与式多步培训的方式，以尽量克服上述障碍。其设计的多步培训的步骤如下：

第一步：第一期参与式培训（三天）。集中学习和理解儿童权利、社会性别、中国女童发展的问题，并制定具有儿童权利和社会性别视角的报道计划。

第二步：实地女童报道（六个月）。参与者利用所学习到的知识和技能回到当地进行女童问题报道。在此期间，培训组织者应赴当地去做督导。

第三步：第二期参与式培训（三天）。以参与者的女童报道为例，回顾第一期所学习的社会性别和儿童权利的概念和知识，讨论如何从儿童权利、社会性别视角进行女童问题的报道，提高制作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媒体报道的能力。

第四步：实地女童项目报道（1-2个月）。参与者继续分赴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女童项目点进行报道。

第五步：开发TOT手册（从手册设计、在两期培训中试用到修改、评估等，共9个月）。

我们期望还有第六步以及更多的步骤，在培训的实际效果方面投入更多的资源，以促进当地形成有利于女童成长的舆论环境。

对参与式多步培训的分析：

（1）不能假设参与者通过一次培训就可以制作出高水平的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媒体报道，因为社会性别意识提高是一个从性别理论到报道实践，再从报道实践到性别理论的长期的不断内化的过程。

（2）培训的结果可能要体现在报道上，但更重要的是人的意识的转变。多步培训关注的是人以及建立人的网络。经验表明，具有社会性别敏感的人及其网络可以在推动性别平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因此，不断增加参与者对儿童权利、社会性别的理解是参与式多步培训的努力目标。

（3）我们不以“专业水准”来衡量参与者的媒体报道。这种“专业水准”通常是发达地区在新闻媒体竞争中的产生的标准。我们更关注的是女童报道的实际效果。只要媒体报道能够在改善当地女童、男童生长环境发挥作用，这些报道就被视为积极的结果，这也成为我们评价参与者女童报道的参考标准。此外，用“专业水准”评价参与者作品也是不公平的，因为大多数参与者来自缺少培训机会和资源的基层和不发达地区。

总之，参与式多步培训的重点在于：（1）参与者社会性别意识的不断提高；（2）女童报道在当地的实际效果。

2.3 培训内容设计

2.31第一期培训班内容设计

第一期培训班共三天。

第一天我们称作“儿童权利日”，第二天为“社会性别日”，第三天为“女童报道行动日”。我们期望这三天大家可以一起讨论有关儿童权利、社会性别、中国女童发展的议题，同时尽量结合自己的工作实践，考虑各省的女童报道的行动计划。其具体内容设计如下：

“儿童权利日”

●女童问题的分析框架之一：儿童权利

——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与儿童的权利；

——中国儿童权利的现实、问题与挑战；

——发现儿童权利报道的线索；

——研究案例：媒体如何报道困境儿童

——在报道中尊重儿童等。

“社会性别日”

●女童问题的分析框架之二：社会性别

——有关生理性别与社会性别的概念；

——性别的刻板印象的形成与影响；

——社会性别运行机制；

——中国的性别平等现状、问题与挑战；

——中国女童发展现状、问题与挑战；

——社会性别与媒介批评；

——媒介观察（监测）等。

“女童报道行动日”

●促进女童报道：现状评估与计划

——媒介中的女童形象的分析与改变；

——研究案例：媒介如何报道高出生性别比；

——研究案例：媒介如何报道女童被强奸案；

——利用“北京行动纲领”等国际文件改善女童报道；

——本地媒体的女童报道评估与分析；

——本地媒体促进女童报道的行动计划等。

2.32第二期后续培训班内容设计

第二期培训共三天，包括培训回顾日、作品评估日和女童报道行动日。

● 培训回顾日

主要内容：（1）通过媒体作品讨论回顾第一次培训内容，并重温社会性别、儿童权利等重要概念。（2）重新学习《北京行动纲领》“女童”部分以及其他国际文件，探讨女童报道的新闻选题，并尝试对自己的作品作社会性别分析。

● 作品评估日

主要内容：培训班将邀请4位媒体与性别专家讲评参与者作品，组织参与者一起对其作品做社会性别分析，其目的是更深入地理解社会性别概念以及增加对女童问题报道的敏感性。专家评估组将于培训前一个月成立。四位专家将阅读参与者作品，为每一个作品撰写评语，并在讲评当日将评语发到作者手中。

● 女童报道行动日

主要内容：介绍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女童教育项目，结合此项目，探讨并扩展女童教育项目的报道选题，讨论改善女童报道的具体方法，并发展女童报道指南。

设立优秀作品奖、性别视角奖和儿童权利奖，由专家组进行评估，并参考全体参与者投票结果，选出三个奖项的获得者，当日颁奖以鼓励参与者。

2.4. 培训方法设计

2.41 第一期培训设计

考虑到在短期内（三天）要处理儿童权利、社会性别、促进女童报道等大量培训内容，拟采用参与式培训与专题讲座相结合的方法。为此，我们设计了21个参与式活动与9个专题讲座与讨论。21个参与式活动主要通过反省和讨论媒介与女童的问题增加对儿童权利、社会性别的理解，并鼓励参与者设计未来的新的报道方案。9个专题讲座为一般性知识介绍（包括国际文件与中国性别平等的进程等）和具体的研究成果介绍。专题讲座一般留出10—20分钟的提问与讨论时间。9个专题讲座如下：

讲座与讨论1 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与中国儿童权利（卜卫）

讲座与讨论2 发现儿童报道的线索——儿童权利报道指南（卜卫）

讲座与讨论3 中国困境儿童保护报道的内容分析（卜卫）

讲座与讨论4 中国男女平等的现实分析（卜卫）

讲座与讨论5 儿童是无性别的吗？——中国女童的发展现状、问题与干预（卜卫）

讲座与讨论6 社会性别与媒介批评（卜卫）

讲座与讨论7 我国主导报纸中的女童形象分析（卜卫）

讲座与讨论8 单身汉问题还是女童人权问题？——媒介如何报道高出生性别比（卜卫）

讲座与讨论9 媒介中的强暴迷思——针对女童的性暴力报道的社会性别分析（张祺）

2.42第二期培训设计了10个参与式活动和专家讲评参与者作品。

2.43 为使两次集中培训能有效地衔接起来，我们在第二期培训开始阶段，用投影仪展示了第一期培训的情景。第一期培训的最后一个参与式活动是“发现优势”，第二期的第一个参与式活动则是“关于发现优势的记忆”。所有的二次参与者一起回忆了别人对自己优势的评价以及自己对别人的评价。大多数参与者能记住7-11人的名字，使培训开始时有一个和谐友好团结活跃的气氛。

2.5 培训资料设计

2.51 培训者资料

（1）女童与媒体TOT培训手册（100页左右）。这是用于两次培训的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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